昵称是个什么鬼

楼诚迷妹一百年

【楼诚】【楼诚衍生】爱情故事

*你们的鬼砸我又回来啦!

*请叫我破镜重圆十级爱好者·取名废·鬼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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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世界上有近八十亿人,失散了的两个人要再见,概率实在是难以计算。所以明楼走进明台班主任的办公室的时候,十几年来第一次觉得明台其实真的是个可爱的弟弟,同时无比感谢大姐出差出的真是时候。


起初是因为明台在学校闯祸了,明台的班主任语气十分严肃,仿佛明楼或者明镜要是不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学校,那么下一秒明台的人生就完蛋了。

自从明台上小学开始,明楼被老师打电话请喝茶的次数数不过来,但是明楼按时出现在学校办公室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按理说这些年来明楼忽悠明台班主任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无奈这次实在问题不小,明台疑似早恋,还跟他的绯闻女友一起参与了一起打架斗殴事件。


当然,结果一如既往,明台把别的同学给打了。

所以明楼提前吃了两粒止痛药以防头疼,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端庄可靠,一本正经地出现在明台班主任的办公室。


2.

明诚每一次跟前任分手,做的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虽然他可能只有过最多两个前任。

非常不幸,被小弟老师叫来接受批评的明楼先生,就是明诚前半生最无法磨灭的一位前任。


明诚难得被妹妹的老师叫去喝茶,原因非常简单,他家正在上高中的小妹据说把一帮男同学打了,还把人家男同学打伤了。明诚当时眉毛就立起来,挂了电话站起来穿外套,一边扣扣子一边朝办公室外头走。


明诚憋着一口气,到了学校就更来气。一帮挨了打的吊儿郎当的男生坐在办公室里,一帮趾高气昂的家长指指点点,于曼丽和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子在桌子边站着,戴着一副夸张眼镜的女老师手指头戳着于曼丽的脑门骂人。


然后明楼就进来了。明诚背对着门口,是老师先站起来,明诚出于对妹妹同学的家长的尊重,往门口看了一眼。

接下来的两秒当中,明诚内心翻了无数个白眼,人生还真是狗血啊,分手快十年的前男友,再见的时候居然是在家长会上,保不齐还是他妹妹把人家弟弟打了,话说能教出那么个熊包弟弟来,真是对不起明楼这么个人呐。


明楼也愣了两秒,往前跨了两步又停住,脸上的表情像惊喜又像惊讶:“阿诚!你怎么在这儿?”

明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废话,他怎么在这儿,难不成要告诉他自己妹妹把他弟弟给打了?


“阿诚,这几年你去哪儿了?”明楼盯着他不放,那一脸深情的架势看着还有点要再续前缘的意思。


明诚嘴角机械地勾了勾:“明先生,谈正事要紧。”


明楼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整了整西装坐正了:“咳,老师,不知道舍弟闯了什么祸?。”


“是他们先欺负曼丽的!”在明台从小到大跟明楼做斗争的经验当中,不管有理没理,掌握先机非常重要。于是明台理直气壮地指着一边坐着的一排学生:“他们欺负曼丽,还动手推她!”


“什么?”明诚眼睛眯了眯,嘴角挑了挑:“老师,这怎么跟您在电话里说的不一样呢?”

“这...小孩子也不会平白无故欺负人,...”老师额头上沁出汗来:“我们....”

“不会无缘无故?”明诚眉头拧起来:“那你倒是给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个缘故?”

“这...”老师头上擦得不甚均匀的粉底被汗冲刷出一道一道的印记。

“你们最好有证据证明是我妹妹的错,不然的话,我们只有法庭见了。”明诚往后靠在椅子上:“我妹妹在学校遭受校园霸凌,在学校得不到应有的保护,对我妹妹的个人身安全和心理健康造成严重威胁,到时候您觉得我是起诉诸位同学和老师你个人,还是起诉你们学校比较合适呢?”


他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明楼手指轻叩椅子扶手,笑得与有荣焉。明诚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只能靠怼那个无良老师转移注意力。

明楼眯着眼听了一会儿,眼角的余光扫到门口探头探脑的小姑娘。小丫头跟明诚长得不像,但是都有一双猫儿似的眼睛,头顶扎着一个丸子头,咬着嘴唇往里看。


“曼丽?”明楼挑了挑眉毛,朝探头探脑的小姑娘招招手:“进来。”


“跟明台没关系,人是我打的。”于曼丽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背着手站在明台旁边。

事情到这儿算是卡住了,明台和于曼丽两个梗着脖子不说话,被打了的跟家长老师叽叽喳喳哭诉告状。最后还是调了监控来看,确实是被打的几个男生先动的手,于曼丽正当防卫,明台见义勇为。


“想必这些孩子也可以负一部分法律责任了吧?校园霸凌,猥亵女同学,够判几年的吧?”明诚舔了舔嘴角,眼神往窗口站着的那排挂了彩的男生身上扫了一圈,几个小孩子被吓得一哆嗦。


“阿诚,不要吓唬孩子。”明楼笑笑,意味深长地往后看了一眼:“有事情,老师自然会解决,老师解决不了,不是还有我呢么。”

“你有什么能耐与我无关。”明诚冷静地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明楼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听明诚在办公室舌战群儒。


“你哥跟我哥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明台拉着于曼丽悄悄退到墙角,拽了拽于曼丽的袖子,小声嘀咕。

“你傻呀,这都看不出来,你哥喜欢我哥,我哥不喜欢你哥。”于曼丽小声说。

监控看完了,明诚之前威胁老师的话都成了真的,老师太阳穴嘣嘣地跳,她确实不大喜欢于曼丽,那些学生的家长也多多少少给过她好处,这才想把所有的事都推在于曼丽头上,本来一个明台就够她头疼的了,没想到于曼丽那个哥哥更不好惹。


“明先生,您看这……”老师唯唯诺诺地看明楼:“出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何况学校还有明家的赞助,闹大了大家都不好。”

“话是这么说,不过,老师您也知道。”明楼翘着二郎腿,脸上情真意切地替学校担心:“明台自小被家姐惯坏了,要是别的还好说,可是如今我家明台平白无故被泼了脏水,在家姐那里可不好交代。何况当初家姐也是因为明台在这里上学,才赞助的学校,这种状况,明某人也不好办呐。”

“是,是,这,也是我没有调查清楚,明台同学,是老师失误了。”老师推推眼镜,面如土色。


“明台是个男孩子没什么,打架这事儿明台也有错。”明楼又摆出一副和稀泥的架势坑人:“可是这小姑娘受了委屈,您看这可怎么办?”


“这样,大家都是同学,我们给于曼丽同学道个歉。”后头一个想巴结明楼的家长赶着顺杆爬:“曼丽家长,您看可以吗?”说完又踢着自己家孩子给于曼丽道歉。于曼丽听着那一声不情不愿的对不起,哼了一声躲在明诚身后。

“我不接受。”明诚冷哼了一声:“谁生来也不是该受欺负的,做了坏事就该有受惩罚的准备,包庇纵容也得准备好付出代价。今天就这样吧,我要带我妹妹去做个心理测评,剩下的事,我的律师会联系校方和各位家长。”明诚站起来就走,于曼丽被牵着跟在后头出去。


明楼匆匆跟老师说了几句,也赶着追出去。明台在办公室懵了一会儿,拔腿就跑:“大哥!你等等我啊大哥!”


3.

最终,明楼在教学楼底下追上了明诚。于曼丽绞着袖口,跟在明诚后头,低着头,怯生生地认错:“哥,我错了,我不该跟同学打架。”


明诚突然停住,抬手摸了摸于曼丽的头顶,笑眯眯地嘱咐妹妹:“不是你的错,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不用收着劲,打出什么事来哥给你担着。”

于曼丽愣了一下,明诚推着小丫头的后背接着往前走,于曼丽突然反应过来:“哥!你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能鼓励打架呢!你是不是被见锋哥带坏了?!”

明诚接着走,笑得更开心了:“你还小,不知道其实他也是我带大的。”


然后明楼又出现了。明楼从后头一把拽住明诚的手:“阿诚!”

明诚立刻板起脸来,使劲甩开明楼的手,把人推了个趔趄。倒霉的明台同学跑得着急,好巧不巧一脑袋撞在明楼背上。明楼突然觉得腰间盘有点不好,全凭着一股巧劲儿站住,还拽着明诚不放:“阿诚,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说我妹妹跟你弟弟聚众斗殴?”明诚往后撤了一步:“不好意思,我一定好好教育我妹妹,以后离令弟远远的。”


“别呀!”明台忍不住开口:“别呀阿诚哥!”

“你叫我什么?”明诚盯住明台,眉毛挑起来。

明台怂了吧唧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我大哥叫你阿诚,那我就叫阿诚哥呗。”

明诚嘴角勾了勾,抬眼看向明楼:“明先生,咱们俩没熟到那种地步吧?”

“咱俩关系当年比这近多了。”明楼小声嘟囔:“搁当年他得管你叫大嫂。”


“明楼!”明诚脸上一热:“你有完没完?!”

“诶,事情还没有说完。”明楼特别衣冠禽兽地笑了笑:“打架的事说完了,早恋的事情我觉得还得聊一聊。”


“我们没有早恋!”明台和于曼丽异口同声叫道。

“早恋?”明诚眉毛又拧起来,看向于曼丽:“早恋?”

于曼丽心虚,盯着脚尖,手背在身后:“我没有。”

明楼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心虚的明台,又摆出一副特别通情达理的样子:“阿诚,别在学校里批评孩子,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明诚上下打量明台两个来回,笑了笑:“不用,两句话的事儿。”

“我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还是坐下来深入聊一聊。”明楼看着明诚笑,明台觉得他哥笑得怎么看怎么下流。


“我不反对你早恋。”明诚强忍住一拳糊到明楼大脸上的欲望,尽量温柔地看着于曼丽:“不过,早恋可以,姓明的不行。”


“为什么!”明台又忍不住叫起来。

明诚笑眯眯地抬手在明台脑袋上揉了一把:“傻孩子,当然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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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霖】【性转】活见鬼(18)

一霖小姐姐又回来啦!.....这么久没更新都是我的锅.....

 @浮川 

前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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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霖睡不着,隔壁睡着她虽然不着调但是很厉害的老妈,身后还有一个睡着了都抱着她不放的男朋友。许一霖很惆怅,乖乖窝在荣石怀里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就会被她老妈听见,听见也就算了,以她老妈的脑洞,哪怕就听见许一霖翻个身,也能脑补成她和荣石这样那样了。


唉,天知道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神仙为什么那么不正经。许一霖愁得很,怕她老妈乱脑补,又怕冥王大人睡醒了难为荣石,但是荣石居然还睡得着!许一霖想了半夜如果她妈妈为难荣石该怎么办,还是抵不过困意,往荣石怀里蹭了蹭睡了过去。

第二天许一霖醒得早,一睁眼就看见荣石一脸担忧地看她,许一霖吓了一跳,抬手摸了摸荣石的脸:“你怎么了?”


“一霖,你还好吗?有不舒服吗?”荣石用手背试了试许一霖的额头。

许一霖歪着头仔细感受了一下,又坐起来盘着腿闭上眼打坐,没过多久又睁开眼睛,眼睛发亮,高高兴兴地扑到荣石怀里:“我妈给我下的封印没了!”

“那这是好还是不好啊?”荣石一脸茫然地搂着许一霖:“昨天你吐血了,还昏迷了好久。”

“当然是好了。”许一霖在荣石脖子上蹭蹭:“我来人间的时候我妈妈怕出事,就封了我的大部分法力,昨天吐血也是因为冲破封印的原因,没事啦。”


“要不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不放心。”荣石揉揉许一霖的后腰:“我认识几个医生....”

“不用,我可是神仙。”许一霖抬起头来,捧着荣石的大脸,眼珠子转了转,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来,拍了拍荣石的脸:“你坐好别动。”


荣石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好,许一霖还是盘着腿,凝神闭目,手指头在空中画了个符,又点在荣石脑门上。

“这又是什么?”荣石觉得他自从认识了这个小神仙,人也变得神神叨叨的。

“护身符。”许一霖摸摸他的额头:“这个可比我之前给你画的那个管用多啦,趁着妈妈还没醒,要不然等下她又要封我的法力了。”

“那万一她看出来怎么办?”荣石问。

“看出来就看出来吧。”许一霖眨眨眼:“我给你画这个符本来也是怕她打你啊。”

荣石突然紧张起来,抱着许一霖叨叨:“小神仙,你妈妈不会是来抓你回去的吧?你说她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啊?”

许一霖鼓着腮帮子看他,秀气的眉头拧起来,气鼓鼓地说:“她要是不喜欢你,我就...我就哭给她看!”


荣石被她逗笑,捏了捏小神仙的腮帮子:“你就哭啊?小哭包。”

“那怎么办嘛。”许一霖还是气鼓鼓的:“谁让我喜欢你。”


荣石好像吃了蜜一样,笑眯了眼睛,把许一霖拉到怀里亲脸颊,又抱着哄了好久,直到冥王大人溜达到门外叫人:“一霖,起床啦!”


荣石又愁起来,收拾利索了出去觐见未来丈母娘。许一霖乖巧地坐在她老妈身边,埋头吃早饭。荣意跟荣树也缩在餐桌一角,尽量降低存在感,一边还悄悄看荣石,生怕自家大哥被丈母娘嫌弃。荣意一边喝粥一边做心理建设,随时准备给她哥助攻。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冥王大人吃完早饭,擦了擦嘴,才上下打量荣石。

“伯母,我叫荣石。”荣石紧张地有点笑不出来。

“今年多大了?”冥王大人一脸慈爱地摸了摸许一霖的头。

“三十。”荣石也不知道丈母娘是嫌他年纪大还是年纪小,只能心虚地看他的小神仙。许一霖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朝荣石眨了眨眼。


“嗯....”冥王大人摸着下巴想了一阵。

荣意在一边听着,觉得她哥有点危险,但是看她哥一脸怂了吧唧的样,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开口:“阿姨,我哥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他是真的对一霖好,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一霖的。”


“年纪倒是不大。”冥王大人又看了看荣石,看了看许一霖,一时有点感慨,许一霖三十岁的时候还是个到处乱跑的小娃娃呢,一转眼也到了要嫁人的时候了。冥王大人感慨了一会儿,摇摇头:“这老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妈!”许一霖抱着她老妈的胳膊撒娇:“我觉得三十岁挺好的。”


“你是做什么的?”冥王大人没搭这个茬,接着问。她来之前特地去问了明镜见女婿的主意事项。明镜虽然没儿女,但是她有三个弟弟,又虽然她其中两个弟弟内部消化了,但是好歹也是见过一个弟媳的,所以冥王大人认为明镜女士的话还是很靠得住的。

“我自己做点生意,都是祖上的产业。”荣石答得战战兢兢,生怕老神仙看不上他要把许一霖带走。


“哦,这倒是不重要。”冥王大人翘着二郎腿:“我们家一霖呢,也不在意这些。你家都有什么人啊?就你们兄妹三个?”

“是,家父家母走得早,就我们三个。”荣石这辈子都没这么怂过,坐得笔直,跟受审似的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多一个字都不敢说。


“那你倒是挺不容易。”冥王大人眯了眯眼:“嗯,我还有点别的问题想问你。”

“您说。”荣石声音有点发抖。


“你说你三十岁,以前交过几个女朋友?那几个女朋友都是什么样啊?我听说你以前有个姓鲁的未婚妻?”冥王大人问得一本正经,许一霖总觉得她老妈的表情看起来透着一股八卦的味道。


荣石吓出一身冷汗来,努力捋直了舌头:“以前工作忙,没谈过女朋友,鲁家跟荣家是世交,都是小时候家里父母说的玩笑话,我跟宜宣,就是普通朋友。”

荣石擦擦汗,本来以为这一关就算解释完了,谁成想老神仙眼珠子一转,眉头又拧起来:“三十岁还没谈过恋爱?你是不是身体不好啊?身体不好可不行啊。”


荣石差点一口气没捯上来,眼巴巴地看许一霖。

“妈!”许一霖噘着嘴:“你说什么呐!”


“我这是为你好。”冥王大人摸摸许一霖的头:“傻孩子,你还小。”


“我身体没问题。”荣石觉得他心脏有点受不了,这什么丈母娘啊,这样的妈到底是怎么教出许一霖这种傻白甜的女儿的,比起来还是他的一霖好啊。


“那你怎么三十岁还不谈恋爱啊?”冥王大人接着问,许一霖也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没碰到喜欢的,不想随便。”荣石说:“不想欺骗人家感情。”


“那你就想欺骗我们家一霖的感情?”冥王大人顺嘴接了一句。

“我是真的喜欢一霖。”荣石盯着许一霖看,小神仙又悄悄红了脸,荣石接着说:“我想娶她。”

“我们一霖还小啊。”老神仙说:“我还舍不得她出嫁呢。”


“那...我...”荣石这下可真愁了,自己脑补了好些牛郎织女和七仙女董永的故事,看着小神仙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哀怨。


荣意看看许一霖,又看看荣石,咽了咽口水,低着头装鹌鹑。


“我尊重一霖的选择。”荣石心里演了好几部狗血大戏,叹了口气:“您不舍得也没关系,我可以一直等她的。”

许一霖看着荣石,瘪了瘪嘴,眼看是要哭。


冥王大人眯着眼看戏,荣意在一边听着,实在憋不住了:“没关系啊,您不舍得嫁一霖,我哥入赘也可以啊,我们家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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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季】纨绔子弟(END)

 @滚来滚去的鹿鹿 最后一章来啦

(1)

(2)

(3)

(4)

(5)

(6)

(7)

因为之前出差所以一直没有更新...感谢大家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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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说不相信庄恕,那天是庄恕第十八回臊眉耷眼地被季白从病房里赶出来。庄恕愁得牙疼,只能回去另想办法。

季白还是生气,庄恕从那天之后也学了他当初死缠烂打那一套,每天只要闲着就上季白病房里去,送饭陪聊削水果,腻腻歪歪的话一筐一筐地往出倒。


季白那儿还没怎么着呢,庄恕在季白家里人面前存在感刷的足足的。当初季白为了庄恕,在家里挨了老头一顿揍,闹得全家上下好几天鸡犬不宁的,紧接着季白就出了趟差直接把自己送进手术室了。季家老爷子和季白父母经过了这一出才算是接受了这事儿,季白家人不知道他们两个中间的那些弯弯绕,又看着庄恕一天不落地往季白病房里跑,季白每天对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下意识地就觉得季白有点过分。


老爷子闲着的时候去病房里陪着季白的时候总忍不住要说他几句:“三儿,我说你也差不多点儿,小庄人不错,你别老跟人家横眉竖眼的。”

“您不是不同意吗?”季白听着老头给庄恕说话,心里还挺纠结,要是老头三个月以前说一句小庄人不错,季白能当场高兴地蹦起来。现在说这话,季白总觉得心里难受,是,庄恕人是不错,可是总有个此一时彼一时。


“你都那样了,我不同意有用吗?”老爷子冲他瞪眼:“我们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再说了,家里也不指着你们传宗接代,我打你是因为你胡闹,可是你要是想好好过日子,那我们哪有不同意的。”

季白憋了半天,头一回觉得无话可说,抿着嘴生闷气。过了探视时间,老爷子前脚刚走,庄恕后脚就过来了,照例拎着个保温桶,看见季白就笑起来,给他支好桌板,把饭菜摆开。季白正看着窗户外头想事儿,庄恕顺手摸了一把他的头发:“想什么呢?”

季白惊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什么我怎么来了,我不来你吃什么?”庄恕把筷子塞进他手里:“我今天病人多,我还怕你饿了呢。”

“你坐下。”季白难得正眼看他一回:“你坐下咱俩聊聊。”

庄恕有点受宠若惊,把凳子拉到季白旁边,坐得板板正正:“行,你想聊咱就聊聊。”

“你到底有完没完?”季白把筷子放下,看着庄恕:“你这什么意思?还策反老头帮着你,有意思吗?咱俩的事儿你把老头儿掺和进来干什么?”


“嗯?”庄恕也懵了一下,反应了一下又乐起来:“怎么,老爷子夸我来着?”

季白又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他自打认识了庄恕,就总被噎得没话说。

“谁夸你了?”季白气得胸口疼:“我是不是说过了?咱俩就两清了,只要我不死就谁也别搭理谁,你这是干什么呢?”


“你有完没完!”庄恕也来气,虽然说是他有错在先,可是季白回回都是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饶是庄恕脾气好也有点忍不住:“是,一开始是我不对,我错也认了,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我喜欢你就该死啊?这都多久了,你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吗?是,这都是我活该,那你也犯不着成天都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吧?咱俩上辈子有仇是怎么着?”

“是,我没完,那您慢走不送。”季白跟他对着吵:“我让你喜欢我了吗?当初谁说的,我这样的都没真心,当初看不上我的也是你,现在缠着不放的还是你,你属狗的吗翻脸比翻书还快?”

“谁看不上你了?”庄恕气得干瞪眼。

“你!”季白把他后半句直接堵在肚子里,梗着脖子看他。

“你要不跟那姑娘勾勾搭搭我至于说那些气话吗?”庄恕手攥成拳头在大腿上捶了一下:“你一边说着喜欢我,一边跟人姑娘喝咖啡,说给我送饭都让保姆来,我能不想歪吗?”


“保姆怎么了,我们家那保姆你外边请都请不着。”季白瞪眼:“还我给你送饭,我天天给你送饭我案子不办了?我活都不干了天天缠着你?我那么闲啊?还跟姑娘喝咖啡,叶子那是我妹妹!”


“我为什么跟她喝咖啡你不知道吗?我他妈为了你脸都不要了你还怪我不给你送饭,你有没有脑子!”季白气急了,胸口扯着疼,眉头皱成一团,疼得眼泪都出来,一手撑着桌板,一手攥着胸口的衣服,人都快蜷成一团,还要硬撑着数落庄恕:“你有病啊你。”

庄恕本来火撒出去了就开始后悔,看见季白的样子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赶紧站起来扶住季白,一手顺着他的后背,慢慢让他平躺在床上:“慢点,慢慢躺下,疼吗?”

“你说呢?”季白眉头还是皱得死紧,眼角挂着一滴要掉不掉的泪珠子。

“你说你跟我置什么气,我说几句混账话,你把自己气成这样,至于吗。”庄恕给他擦擦脑门上疼出来的冷汗,上手解开他胸口的病号服两颗扣子。


“这怪我吗?”季白倒抽一口冷气,眨了下眼,那一滴眼泪从眼角顺着额角滑下去,抬手摁住庄恕解他扣子的手:“你干嘛?”

“我看看你伤。”庄恕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听诊器挂在耳朵上:“别乱动,这时候我又不能对你干儿什么。”

季白憋着一口气,转过头去不理他,被庄恕在脑门上拍了一下:“不许憋气,对你伤不好。”

季白默默把那口气撒了,还是不理他。庄恕给他扣好扣子,又把人扶起来:“行了,你先吃饭。吵吵这么半天,你不饿啊?”


季白瘪着嘴,拿起筷子老老实实吃饭,吃了两口又叹了口气,抬眼看庄恕:“你吃了吗?”

“你先吃。”庄恕抿着嘴跟他笑:“我晚上大夜班,一会儿再吃。”

季白闷头扒饭,庄恕坐在一边看他吃,嘴里还不停地叨叨:“你说你,回回跟我生气,我都说了多少回了,你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你这是不遵医嘱你知道吗?再说了,老爷子不就夸了我两句吗,你至于气成这样吗?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为了我还挨了顿打,现在老人家同意了你又不高兴。还说跟我两清了,你心里要没我你你至于气成这样吗?”

“你有完没完?”季白又气得要摔筷子:“你叨叨什么你叨叨。”

庄恕抿了抿嘴:“我不是想多跟你说几句话么。”


季白一口气噎在胸口:“我当初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

“那你不还是看上我了吗。”庄恕腆着脸乐:“说一句喜欢我你能掉块肉是怎么的。”

“我可不掉了块肉吗,还掉了好几块,你不是看见了吗?”季白冷飕飕地在一边怼他。


庄恕现在想起当初在手术室里的情境都后怕,脸色一暗:“你胡说什么,当初在手术室里我差点没死你前头去,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儿我还活不活了?知道你敬业,那你也悠着点儿啊,你是铁打的怎么着?还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真心,亏得那子弹没伤着你心脏,要不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我跟你说也就是亏得我技术过硬,要不然你能这么活蹦乱跳的跟我这儿吵吵吗。”


季白一边听他叨叨,一边捏了捏耳朵:“你能不叨叨了吗?是,我谢谢您救我一命,那您这脸翻的也忒快了点儿吧?俩月前还看我不像好人呢,现在这就要跟我殉情去了,您这心理建设够强大的呀?”

“谁看你不像好人了。”庄恕收拾好餐具,看他手背上打点滴扎针的淤青又心疼,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季白的手背:“以后啊,干什么事儿小心点儿,你说你这多遭罪啊。”


“哎,我问你个事儿。”季白看着庄恕,那人垂着眼,嘴唇微微抿着,那一脸心疼的模样他看着都心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我这回要是死了,你心里会难受吗?”

“你这是什么话?”庄恕叹了口气:“我俩月没看见你我都难受,你还跟我说这种话,你不是要我命吗。你说我怎么翻脸翻这么快,我怎么知道啊,一开始你跟个愣头青似的上来就说看上我了,那么一下子谁能受得了啊,再说了,你总得让我缓一缓吧,咱俩当时就见过一面你就说喜欢我,那谁敢信啊。我刚觉出你点儿好来,你就给我来那么一出,搁谁不难过啊,我说气话你也不跟我解释,还一走就是两个月,你让我怎么办?”


“横竖你都有理就对了呗?”季白眉毛挑了挑。

“我有什么理啊。”庄恕乐呵呵地摇头:“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我有理我就有理呗。”

“我想让你闭嘴。”季白被庄恕气笑了:“就你这张破嘴,成天叨叨叨,叨叨叨,我当初也是瞎了心了才看上你。”


“是是是,你就当为民除害了,难为你季警官跟我凑合过呗。”庄恕抬手摸了摸季白养病期间略微长长的头发:“我怎么越看你越喜欢呢。”


季白看了庄恕一会儿,庄恕也盯着他看,看了一会儿两个人都笑了。庄恕壮着胆子抱住季白,季白下巴卡在庄恕肩膀上,歪头碰了碰庄恕的脑门:“哎,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在手术室里我就想好了,要不然我得后悔死。”庄恕抱着季白乐:“你要再不信我,我只能自己把心脏掏出来给你看看了。”


“现在不嫌弃我纨绔子弟了?”季白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

庄恕揉揉他后脑勺:“现在啊,我就喜欢你这个纨绔子弟。”


【庄季】纨绔子弟(7)

 @滚来滚去的鹿鹿 

本章...继续嘴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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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强烈要求换主治医生,但是季三少爷自己生了半宿闷气,第二天一大早来查房的还是庄恕。

庄恕还顺手给他捎了本小说来,说是让他闲着解闷用的。季白盯着庄恕看了一会儿,心说自己当初真是有病啊,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货,真是白挨老头那一拐棍了。

“怎么了?”庄恕见季白盯着他,笑得活像个大白馒头。

“你别是个傻子吧?”季白躺得浑身难受,难得认真地跟庄恕说几句话。

“是,我是个傻子,我早就该知道我喜欢你。”庄恕特别诚恳地顺杆爬:“我想好好弥补你。”

“谁跟你说这个了!”季白好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只能干瞪眼:“你给我带本破书什么意思?老子现在动得了吗?”

“不用你动。”庄恕颠颠地在他旁边坐下,拿起来摸了摸书皮:“动不了没关系,我可以念给你听。你也不要太难过,你现在是伤得重,只能卧床静养,过两天你好点儿了就能下床了。”

“我不是说了要换主治大夫吗?”季白看见庄恕就觉得很烦躁:“你们医院就你一个大夫啊?”

“当然不止我一个大夫。”庄恕看着季白,自打他醒过来,庄恕就觉得他怎么看怎么好看,哪怕在东南亚晒得跟个煤球似的,嘴上还一点都不留情,可是庄恕就是看见他就开心。

“可是吧,你不一样啊。”庄恕一脸无辜地跟他扯皮:“季警官,你是人民英雄,我们对待英雄当然要安排最好的大夫。在下不才,本院胸外科最拿得出手的就是我了。”

“人民英雄,我怎么不上烈士陵园去呢?”季白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

“有我在你怎么会上烈士陵园去呢?”庄恕掸了掸白大褂,眉头皱了皱:“不是我说你啊,你生气归生气,也别咒自己啊。”

“你有完没完?”季白瞪他:“滚蛋。”

“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庄恕顿了一会儿,又提起以前那些事来:“我承认我之前对你有偏见,上次也是我口不择言。”

季白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搭理他,庄恕臊眉耷眼地看看他,深呼吸一口气:“可是你也得理解我,你天天说喜欢我,还跟别人那么亲密。”

“我什么时候跟别人亲密了!”听他这么说,季白差点从病床上弹起来:“你还有没有良心!”

“那你说那天跟你喝咖啡的姑娘是谁?”庄恕梗着脖子瞪他,没几秒钟又泄了气:“我也是个普通人,我也会吃醋生气。”

“你!”季白气得锤床:“你良心喂狗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吗。”庄恕臊眉耷眼地说:“可是我当时不是气昏了头了吗。”

“那你就能那么说啊?”季白太阳穴崩崩地跳,心里骂庄恕脑子有病,嘴上还不饶人:“怎么着,这回看着了吧?我有心吗?”

“是是是,我不该那么说,我知道错了。”庄恕赔着笑脸:“以后我都不这样了。”

“不好意思,晚了,咱俩没以后。”季白闭上眼装睡:“慢走不送,我要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您也不用再来了。”

庄恕被季白怼了一通从病房里赶出来,回医生休息室自己发愁。陈绍聪又凑过来:“怎么了老庄?又被赶出来了?”

庄恕看他一眼,没说话。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事儿你就不能要脸。”陈绍聪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我跟你说你就是太要面子,人怼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

庄恕又看他一眼,还没说话。

陈绍聪跟庄恕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一边叨叨自作孽不可活一边摇头晃脑地出去了。

从那天之后,庄恕确实有一阵没到季白病房去,季白恢复的不错,勉强能活动活动了。

没出院的赵寒天天自己摇着轮椅上季白病房里待着去,正休假养病的李熏然也成天跟着凌远到医院来,在季白病房里凑热闹。医院每天的探视时间有限,其他时间几乎就是李熏然、赵寒两个人跟季白在病房里斗地主。又因为李熏然伤了只手,拿不了牌,只能一人抱着个手机开房间斗地主。

赵寒歪在轮椅里,伤了的那条腿架在季白病床上,双手捧着手机一会儿瞪眼一会儿噘嘴,时不时还喊一嗓子。李熏然搬着小凳子坐在小柜子旁边,手机放在柜子上,一只胳膊吊在胸前,另一只手慢慢悠悠地戳手机,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时不时吐出个舌尖舔舔嘴角。季白只能靠在病床上,举着手机戳,还一个劲斜着眼睛想看一眼李熏然的牌。

庄恕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出,李熏然单手捂着手机跟季白瞪眼:“哎怎么还带偷看的呀!”

“你吵吵什么,我又没看着。”季白撇着嘴戳戳手机:“我不看你也赢不了。”

“你是不是傻?”李熏然砰砰砰地拍桌子:“咱俩一家的!”

“那你还怕我看?”季白冲他瞪眼:“你是不是傻?”

“哎,得嘞,掏钱。”一边的赵寒手机一放,抖着腿嘚瑟。

庄恕拎着个保温餐盒在季白旁边放下:“干什么呢这是?”

“关你屁事儿。”赵寒横竖看庄恕不顺眼。

“庄大夫,早上不是查过房了吗?”季白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戳手机。

“你们这人名警察还聚众赌博啊?”庄恕打开餐盒:“差不多了,该吃饭了。”

“吃饭您上别的地儿吃去,别在我跟前儿。”季白抽了抽鼻子,味道闻着还不错。

“行了别玩儿了。”庄恕把饭菜给他摆好,筷子送到他手里。

季白倒是也不客气,吃完了擦擦嘴:“庄大夫您辛苦,回头找我二哥结账。”

“你呀,就是嘴硬。”庄恕收拾好餐具:“你也不用故意气我。”

“那您图什么呀?有病啊?来我这儿找气受?”季白又拿起手机,挑了挑眉毛。

“我图你啊。”庄恕眯着眼跟他笑。

季白看他一眼,又板起脸来:“庄恕,你别跟我来这一套,我不需要你愧疚,也不需要你感恩,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咱俩谁也不欠谁的,你少跟我耍这种幼稚的手段。”

“可是我喜欢你。”庄恕说:“特别喜欢。”

“你不用跟我说这种话。”季白指了指庄恕胸口:“你这种人,看不见别人的真心,你自己也没有真心,庄恕,我不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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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季】纨绔子弟(6)

 @滚来滚去的鹿鹿 我可能要把这篇搞成长篇了.....


本章....季怼嘴炮特辑。

庄大夫的扎心套装......今天依然没有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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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恕没把季白那句话当回事儿,按部就班地叫医生会诊,确认季白的伤没有问题,恢复得很好,庄恕那颗在嗓子眼儿里吊了好几天的小心脏总算掉回肚子里,高兴得有点语无伦次,其他医生护士离开之后,庄恕在季白病床边上坐下,笑得一脸殷勤:“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你恢复得不错,接下来得好好静养。”


“我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季白看见他心里就烦,身上的伤口又疼,长期躺着动不了浑身的关节都难受,身体不舒服,季白心里就更烦,要不是一身的伤动不了,季白特别想给庄恕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然后再对着脸踩上两脚。


“唉,我就知道你哪里都不舒服。”庄恕完全没看到季白烦躁的表情,站起来给季白捏肩捶腿:“你说你,也不知道小心点儿,伤成这样还不是你自己难受。你自己还说晦气,差点死了能不晦气吗。”


“论晦气可比不上您。”季白翻了个白眼,盯着自己的吊瓶:“看见你我还不如死了呢。”

“你这是什么话!”庄恕眉头拧起来:“死不死的是能随便说的吗?”

“关你屁事。”季白没好气的哼哼:“大夫,您看完了吧?”


庄恕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季白费力地侧了侧身:“看完了就滚,你瞧着我也烦,我瞧着你也烦,咱能不见就不见,成吗?”


庄恕这才大概理解了他什么意思,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指搓了搓白大褂:“我...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承认我是个卑鄙无耻的人,我自私,狭隘,才....”


“别,您犯不着跟我说这些,按你们美国人的习惯,这时候你不是该找个教堂跟神父跪着忏悔么,我不耽误您时间,慢走不送。”季白没扎吊针的手拽了一把被子,遮住自己半张脸,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直咧嘴。

“你慢点儿!”庄恕吓了一跳,起来按住季白,拧着眉头教训他:“别乱动!小心扯到伤口!”

“你有完没完?”季白瞪眼:“赶紧滚。”

“我是想跟你说....”庄恕抿了抿嘴,深感老祖宗说的可真对,自作孽不可活啊。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谁成想季白这个人吧,嘴上不饶人的功夫可真是不错,庄恕刚张嘴就被打断。


“您别说了。”季白说:“有什么话您去找别人说去成吗?咱俩天生犯冲八字不合,您跟我废这话干嘛呀?”

“我是想谢谢你,为我妈的案子。”庄恕僵了一下,双手垂下去,紧紧攥成拳头。


“不用谢,谁还没干过点儿没脑子的事儿。”季白不耐烦道:“人就是贱,我他妈自己犯贱跟您没关系,当初算我瞎了眼,反正我们这种纨绔子弟,脸不脸的也不算什么事儿,您说完了赶紧走,把门带上。”


“还有,我也喜欢你。”庄恕说完,试探着伸手去握季白没扎针的那只手:“之前,是我糊涂,看不清自己,我其实,真的很喜欢你。”


“你有病啊?”季白冷笑了一声,扯到胸口的伤,又咳了几声,疼得脸都皱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出去打听打听,我爷爷是干嘛的?我爸是干嘛的?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吧?小说看多了吧?哎,你见过哪家的纨绔子弟真跟个屁也不是的穷大夫在一块儿的?”


“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太自私,才伤了你的心,我跟你道歉,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想照顾你一辈子的。”庄恕低着头,眼角掉下一滴泪来:“我知道你怨我,我不辩解,你现在不原谅我也没关系,真的,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别别别,您可别这么说。”季白嘴角勾了勾:“您也犯不着道歉,您不是说过吗,反正我这种纨绔子弟,不过就是玩儿玩儿,不过就是玩儿,谁当真谁是傻子。”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当初真喜欢你,可是也不是什么事儿想了就得去干的,难不成我想死就得真死去啊?”季白拧着眉头,嘴皮子利索得一点也不像个病人:“差不多得了,您也犯不着跟我这儿瞎矫情,谁不知道谁啊。”


庄恕心里绞着疼,脸上也火辣辣的,好像被谁打了一顿似的。这都是他应得的,活该,谁让他自己作死来着。庄恕强压着心里那股难受劲儿,冲季白笑了笑,有些局促地说:“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没关系,真的,你不用原谅我,我会改,我会对你好的,我....”


“你现在滚蛋对我最好。”季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那我先走了,你,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看你。”庄恕嘴唇抖了抖,起身离开。


“哎。”季白叫他。

“怎么了?”庄恕一脸担心地绕回来:“是不是伤口疼的厉害?”


“帮个忙,把你们院长给我叫来。”季白闭上眼,哼了一声。

凌远忙,到下午才有空来见季白。季白听见凌远来了,才抬了抬眼皮。


“季警官,有什么事吗?”凌远端着一脸特别官方的笑脸问他。

“老子要转院。”季白瞟了一眼跟着凌远一起来的庄恕。

“理由?”凌远表情都没变。

“我觉得贵院大夫脑子有病,影响我治疗。”季白翻了个白眼。

“这个,我觉得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转院。”凌远笑得更官方了:“再说,无论是肝胆科,还是胸外科,我远都给您配备了最一流的医生,我可以保证,我院的医疗条件是最适宜您休养恢复的。”


“那我要换主治大夫。”季白说这话的时候,那个表情特别的纨绔子弟,特别的无理取闹,特别欠揍。

“理由?”凌远见多了无理取闹的,又知道季白这属于私人恩怨,笑得无比冷静。

“理由?”季白冷笑一声:“按照杏林的办院理念,我已经支付了足够的费用以保证贵院向我提供让我满意的服务。”

“噢?”凌远还是面带微笑,笑得让季白有点怀疑李熏然的智商。


“所以。”季白抬下巴指了指一边的庄恕,用力呼吸一口气:“让这个傻逼从我面前消失。”

【庄季】纨绔子弟(5)

恭喜庄大夫喜提第二波扎心套装~

 @滚来滚去的鹿鹿 我果然还没写完,这一篇....长度堪忧


本篇别名其实叫警嫂(误)心得交流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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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手术台前的时候,庄恕突然就冷静下来,凌远说的没错,除了他,没人能救季白。

手术漫长的可怕,凌远全程一言不发,专注手术,季白毫无知觉地躺在手术台上,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止血钳松开的瞬间,喷了庄恕一身血。

庄恕觉得自己这辈子手都没这么稳过,从下第一刀开始,一直到最后关胸,缝合,手底下精准的好像一台机器。


季白伤到了肺,庄恕给他取出子弹,又处理了受损组织,等一切都完成的时候庄恕浑身脱了力,晃晃悠悠要摔不摔,看了一眼凌远:“凌远,他会好的,对吧?”

凌远熟练地打了个外科结,面无表情地看了庄恕一眼:“尽人事,听天命,你自己不知道吗?”


“怎么会是他呢。”庄恕要哭不哭地念叨:“他明明,就是个纨绔子弟,怎么能伤成这样,他让我怎么办?”

“怎么就不能是他呢。”凌远作为一个警察家属,还是季白亲友的家属,对庄恕说话很是不客气:“你又不喜欢他,难不成庄大夫对每一个患者都这么多愁善感?”


手术结束的时候季白的家人已经来了一阵了,季妈妈哭得站不住,季白的爷爷坐在手术室外头的长椅上,拄着拐杖,神色庄重。季白的父亲在一边扶着他母亲,两个哥哥在一边着急地打转转。赵寒也转着轮椅过来,跟一群灰头土脸的警察站在一起,凌远家的小警察额头上贴着纱布,吊起一只胳膊,在手术室门口站着。


庄恕还心慌意乱,非要亲自看着季白才放心。凌远先走出手术室,庄恕隐约能听见他安抚季白家属,凌远是个理智到极致的人,他理智地告诉季白家属,他们已经尽力了,手术成功,但是到底怎么样,还得看他自己。


但是庄恕始终不放心,他一路守着季白,从手术室到ICU。季白的生命体征还算稳定,庄恕又累又后怕,坐在季白床边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白床边的监测仪突然尖锐地响起来,庄恕被惊醒,条件反射一样去检查季白的情况。


季白伤的太重,情况非常不乐观,各项指标迅速地下降。医生护士们迅速地赶来急救,可是似乎没什么效果,季白还是了无生息地躺着,仪器尖锐急促的响声不断提醒庄恕,这个人的生机在迅速地流失。


我要救他。庄恕想,他熟练到有些机械化地下医嘱,不断加大药物剂量,直到凌远说了一句:“下病危通知书吧。”

抢救还在继续,医生护士匆匆忙忙地进出,庄恕的手突然顿住,转头看了凌远一眼,他眼眶通红,凶狠地瞪着凌远:“他没事!这,这是正常现象!”


“你是个医生!”凌远在通知书上签字,拦住恨不得撕了他的庄恕,冷静到有些冷漠地看着他:“你知道这种情况下该做什么!”


庄恕脸涨得通红,他当然知道病危通知书不代表判季白死刑,大概这就是所有病人家属的心理吧,他紧张,恐惧,好像季白的命就系在那一张纸上,随着医生签上名字,季白的生命就要走向尽头。


“庄大夫!”忙着抢救的住院医叫他:“病人没有呼吸了!”庄恕努力定了定神,脑子转的飞快,迅速安排抢救。应该没过几分钟,季白恢复了呼吸,生命体征也逐渐恢复。庄恕觉得好像过了一百年一样,他费力地喘了几口气,手腕直哆嗦。


凌远拍了拍他,提醒他应该给外面等着的家属一个交代了。庄恕走出病房,季妈妈哭得没了力气,被季家老大扶着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季白的爷爷和父亲看见庄恕就围上来,老爷子喉结上下动了几下,艰难地开口:“庄大夫,我们家三儿,还在吗?”


“现在情况已经恢复,您放心,他没事。”庄恕鼻子发酸,站在季白的家人面前,手紧紧地握成拳。

跟家属交代完情况,凌远拍了拍庄恕,让他跟自己去天台抽根烟。庄恕觉得自己应该清醒清醒,就跟着凌远去天台站定,凌远摸出包烟递给他,庄恕抽出一根来拿在手里看,又想起季白来。从前季白来找他,医院不让抽烟,季白有时候烟瘾上来了,又想缠着庄恕,就只能拿一根烟叼着,不点火,拧着眉头,舔舔嘴唇,趴在桌子上看他:“庄大夫,咱出去走走成吗?我想抽根烟。”


然后眼泪就掉下来。庄恕笑了笑,抬手抹了一下眼睛,轻轻摩挲着手里那支烟。凌远倚着天台的栏杆吞云吐雾,看了他一眼:“行了,这么早就开始睹物思人了?”


“你说,他怎么一下就变成这样了呢。”庄恕说:“我是真怕他挺不过去。”

“你这时候倒挺关心他。”凌远吐了个烟圈,朝他抬了抬下巴:“你早干嘛去了?”


“我后悔了。”庄恕苦笑道:“我真后悔了,要早知道会这样,我就应该早早告诉他,我喜欢他,特别喜欢。”


凌远冷笑了一声,没说话。庄恕歪头看凌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他血淋淋地躺在那儿,我浑身都在抖,我怕他死了,我更怕我救不了他,我,我恨不得替他挨这两枪,替他去死。”


“我当然知道。”凌远摁灭烟头:“我亲眼看着熏然一身血倒在我面前,我见过他往自己身上打了好几枪,我见过他PTSD发作几天几夜睡不着觉,那个时候我比他还痛苦。可是那是他的职责,那是他的担当,我只能陪着他。”


“庄恕,我真的挺不明白你的。”凌远可能不太愿意回想起那些时候,又换了个话题:“你说人家追你的时候,你瞧不上人家,现在人在里头半死不活,你跟这儿装什么深情啊。”


“可能,我真不是个东西吧。”庄恕笑了笑:“我今天看见他,我都想跟着他一块儿死去。哎,要是你爱人躺在那儿,你还能那么冷静吗?”


“一开始不能。”凌远又点了支烟:“可是他受了几回伤,我就想明白了,我特别庆幸我是个医生,他伤一回我救他一回,他伤十回我救他十回。就算有一天我真救不了他了,只要他还在的时候我把能给他的都给了,我也不后悔。”


凌远似乎想起了李熏然,嘴角勾起个笑来,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说起来有点儿矫情,我总觉得,他能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尽全力爱他了,我就不后悔。”


庄恕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天空,仔细琢磨凌远的话。“你后悔吗?”凌远问他:“如果季白挺不过去,你后悔吗?”


“我现在就后悔了。”庄恕说:“后悔没早点看清我自己,我真的特别喜欢他。”

“后悔不可怕,错过了才知道后悔,才最可怕。”凌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错过。”


季白顺利脱离了危险期,只是还昏迷着。庄恕在病房里陪着他,听着季白平稳的呼吸,庄恕觉得特别踏实。季白昏迷了三天才醒来,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刚好是他昏迷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庄恕假模假式地握着他的手,眼里还真挤出两滴泪来,激动地叫他:“季白,季白,你可算醒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装的还挺像。季白心里冷笑一声,自己真他妈是瞎了眼了,看上这么个东西。

“季白?”庄恕还在叫他。季白伤口疼的厉害,眉头紧皱,看着庄恕就更烦,强撑着挤出几个字:“你怎么在这儿?”


“我.....你...你怎么样?我给你检查一下,疼不疼?”庄恕轻手轻脚地检查伤口。

季白狠狠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装什么装,黄鼠狼给鸡拜年。季三少爷从来就不爱绕弯子,心里不爽嘴上也不留情,又看了庄恕一眼,说:“艹,真他妈晦气。”



【庄季】纨绔子弟(4)

感谢 @滚来滚去的鹿鹿 提供脑洞以及带我涨粉~

恭喜老庄开启火葬场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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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恕说,别跟我耍纨绔子弟那一套,你们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真心。

季白说,是啊,我们这样的人没真心,那你呢,庄恕,你他妈有心吗?说完那句话,季白就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庄恕应该觉得松了口气,没人对他死缠烂打,没人用拙劣讨厌的手段折腾他,没有季白挑着眼角说喜欢他,要追他。一切都很好。这样的一切,应该都是好的吧。可是庄恕开始经常想起来,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季白笑得一脸无所谓,嘴角勉强扬起来,眼里是失望和愤怒。他说,庄恕,你呢,你他妈有心吗?

我有心吗?庄恕按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有力地跳动着,奔流的血液随着规律的跳动流向四肢百骸,可是庄恕觉得,那里有些发冷。


再听人提起季白,是两个月之后。那天,庄恕第三十次以为季白会来给他送午饭然后错过了午饭时间。庄恕去买面包牛奶充饥的路上碰到一个骨折病人,左腿打着夹板,脖子戴着支撑器,脸上还带着伤。整个人歪在轮椅里面,被人推着在医院里散步。


庄恕不认识他,但是很明显他认识庄恕。那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阴阳怪气地叫他:“呦,这不是庄大夫吗?”

“请问你是?”那种语气让他很不舒服,但是庄恕始终保持着对病人应有的客气。

“我是谁?我谁也不是,就一个没有心的纨绔子弟。”那个人对他有很强的敌意,他仰视着庄恕,眼里的愤怒和鄙夷仿佛能把庄恕烧成灰。

但是庄恕没空想这些,他有更重要的事要问:“你认识季白?他人呢?”


“哎,真是难为您了,还记得他呐?”那个人费力地翘着脚:“你管他上哪儿去呢,反正一个纨绔子弟,都他妈是社会渣子,爱死爱活呢,您说是吧?庄大夫?”


“我想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庄恕皱了皱眉头。


“没有,哪能呢,您这么一白衣天使,成天介忙着救死扶伤,哪儿有时间跟我们这种纨绔子弟闹误会呢。”那个人使劲往后扭头,看向给他推轮椅的年轻人和旁边围着他的年轻人,嘴里的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哎,就季老三那傻逼,上赶着找您不痛快,你们说他是不是活该?”


庄恕脸上开始挂不住,他有些生气:“这位先生,如果你是季白的朋友,我希望你不要用这种过激的言辞来说他。”

“呦呵,看见没有?”轮椅上那人夸张地指指庄恕:“瞧瞧,什么才叫正人君子,高风亮节,不过庄大夫,我背后说他句傻逼怎么了?比起有些人拿他的真心去喂狗,是不是要轻多了?”


“四哥,这大夫怎么得罪你了?”有人看了半天热闹,才想起来问问缘故。

“我可没那爱好。”轮椅上的赵寒冷笑了一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后靠在轮椅背上:“听说过吗,前一段儿三哥说看上个人。”


庄恕以为他说完了,转身要走,被后面一个暴怒的声音叫住,赵寒气得眼眶通红,费力地仰着下巴:“站住!让你走了吗!”


庄恕大概能想到他要说什么,他完全可以走掉,这是在医院里,他跟眼前这帮人,连医患纠纷都算不上,要真是闹起来,也是他们故意找茬。但是庄恕还是站住了,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站住听人指责,也许是还想听听那个人的消息吧。


“就是他呀?”有人吃惊地问:“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三哥求叶子搭线找卫生局,说是帮朋友个忙,不会就是他吧?”


“不然呢?你觉得三哥还有什么朋友是用得着他去求卫生局的?”负伤休养的赵寒又看了一眼庄恕:“庄大夫,您还不知道吧?为了你那陈芝麻烂谷子的案子,季白一个刑警,八竿子打不着,低声下气的去求卫生局的领导,您那重新调查报告也快下来了吧?”


“你说什么?”庄恕没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只觉得大概是季白的朋友,他拒绝了季白,想来给季白出口气也是应该的,毕竟,成群结队的纨绔子弟,不都是这样的么。但是听到卫生局的时候,庄恕才发现,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他妈不是听见了吗!跟老子装什么聋。”赵寒瞪着眼吼:“我他妈也是长了见识了,头一回见求人办事还得死乞白赖让人家瞒着当事人的。你姓庄的脸是脸,他姓季的脸就不是脸了?”


“你是不是觉着他纠缠你的手段又愚蠢又幼稚又恶心啊?我也觉得。”赵寒说得来了劲,撑着轮椅扶手站起来,平视着庄恕的眼睛:“我三哥从小到大,追他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天安门去,也不知道他这脑子让门给挤了还是让驴给踢了,非得瞧上你这么个不是玩意儿的玩意儿,我这辈子就没见他追过人,为了你,就这帮小王八蛋忽悠他他都信。”


赵寒手指扫过他身后站着的年轻人们,又转过头来看着庄恕:“你出去打听打听,他季三儿是什么人,走到现在从来没跟人弯过腰低过头,为了你他脸都不要了,你他妈还说他没有真心。”


“他人呢?”庄恕艰难地开口,他听着赵寒指责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透了,他嫌季白总纨绔子弟的法子对他,可他又是怎么对季白的?真是讽刺。


“谁知道呢,保不齐这回就死在东南亚了。”赵寒把自己摔回轮椅上,嘲讽地笑了几声:“他要是死了你是不是特高兴啊?庄大夫?”


“你说什么?”庄恕眼角通红,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得他心脏疼。他恶狠狠地盯着赵寒:“你再说一遍?”

“呦呦呦,怎么着?恼羞成怒了?”赵寒懒散地看他一眼:“想打我?你动我一下试试?老子废了一条腿照样收拾你。”

“我不许你这样诅咒他!”庄恕气得发抖。

“现在想起来护着他了?”赵寒转着轮椅要走,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穿着这身白皮人五人六的,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赵寒被一帮年轻人簇拥着离开,庄恕定在原地,眼前一阵一阵发白。他都干了些什么啊,季白,季白明明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季白只不过是喜欢自己,只不过是想笨拙地对他好,只不过是想尽办法保护他那点根本不值钱的自尊心,季白有什么错呢,季白他,他明明那么好。


庄恕心脏一抽一抽地难受,使不上力气,眼前发白,他似乎听见陆晨曦叫他,但是那声音听起来很远,半真半假的不真切。从专业的角度讲,庄恕知道自己只是低血糖的症状,他有点后悔自己忘记了午饭,晕过去之前的最后一秒,庄恕想,要是季白在该多好啊。


季白没能如他所愿出现在他面前,庄恕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抱着大鲨鱼水杯打瞌睡的陈绍聪。

庄恕咳了几声,扭头看了看,手上扎着针打着葡萄糖。陈绍聪被他惊醒,迷迷糊糊看了一眼点滴,抓了抓脑袋,又低下头嘀咕:“还没打完啊。”


“什么情况啊?”庄恕费力地抬起上半身,才发现自己是在医生休息室里。

“你什么情况啊?”陈绍聪反问他:“我也是服了气了,你说你跟自己较什么劲,本来门诊结束就晚,你还不吃饭,不吃饭就不吃吧,你倒是别饿晕啊。一个大夫,在医院里因为低血糖晕倒,你说你丢人不丢人?怎么着啊,那少爷秧子不给你送饭你还绝食啊?”


庄恕听着都觉得臊的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欲盖弥彰地解释:“跟季白没关系。”

“呦呦呦,还没关系呢?”陈绍聪斜着眼瞟他:“天底下就他一个少爷啊?我说是谁了吗,你这上赶着自己承认,老庄,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人对你好的时候你拿腔拿调的,现在人不搭理你了,你又一腔的情深义重,你玩儿呢?”


庄恕一时间还真无言以对,坐起来自己拔了针,搓了搓脸,看陈绍聪还叼着吸管在一边看着,烦躁地摆了摆手:“滚滚滚。”


美籍专家庄教授在医院大厅因为低血糖晕倒,这事儿可大可小,扬副院长又是个特别会来事儿的人,没过半天宣传稿就挂在第一医院公众号上了,言辞恳切感人肺腑。

我院胸外科专家庄恕教授,心系患者,废寝忘食,为了不耽误患者就医,乃至晕倒在医院,当真是医者父母心……庄恕瞧着就更臊的荒,扬帆为了渲染他的高大形象,也是怕他真累出事儿来,索性给他放了三天假,更稀奇的是凌远那种比周扒皮还周扒皮的人居然还同意了,还另外给他加了两天假。


庄恕莫名其妙地坐在家里享受他莫名其妙地假期。闲着无聊的庄大夫切菜练刀功,切完了还顺便给做了,凭着记忆做了几个菜,怎么吃都觉得不对,一样的料一样的步骤,做出来的东西就是没有季白给他送的好吃。

靠,一盘菜怎么也跟季白有关系。庄恕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巴掌,转头离开厨房。


说起来季白走了多久了?庄恕回房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五天的假期也不算消停,放假第二天的时候,庄恕拿到了他的重新调查报告,他母亲平了反,凶手被强制要求道歉。庄恕去给母亲扫墓,对着墓碑上的遗像叹了口气,他想起那个为了他的事低声下气去求人的纨绔子弟。


季白啊,季白。


季白是在庄恕的第四天假期回来的。那天半夜,庄恕的手机响得跟催命似的,急诊科主任急得火烧眉毛:“庄大夫,紧急情况,警察,枪伤,子弹嵌入胸腔,心肺损伤,预计十五分钟送到医院,快点儿过来。”


庄恕只听见警察,枪伤两个词,他翻身起来套了件衬衫就跑出去,几乎麻木地往车库跑,上了车手抖得几乎抓不住方向盘。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庄恕努力劝自己,一个纨绔子弟,怎么可能真的去拼命。


不会是他,季白,你可千万别有事啊。庄恕稳住心神,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凌远也才刚刚过来,在急诊楼门口意味深长地看了庄恕一眼,大步跑进去。

“伤者什么情况?”凌远套上白大褂,一边走一边问。“枪伤,大出血,腹腔是贯穿伤,子弹没留在体内,胸前那枪子弹还嵌在里头,初步检查肺部损伤严重。”急诊接诊的大夫紧跟着汇报。庄恕跟在凌远旁边,加上接诊的大夫,一群人恨不得飞起来。凌远脚下生风,白大褂掀起一个角。


“患者意识还清醒吗?”凌远问。

“意识清醒。”接诊大夫回答:“已经初步止血,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

“好。”凌远点了点头,掀开急诊室的帘子。庄恕呼吸一滞,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浑身是血的,不是季白还能是谁!

“季白!”庄恕抖着手去检查他胸口的伤,嘴里一个劲嘟囔:“没事,没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别怕,别怕。”


季白眼睛半睁半闭,费力地呼吸。凌远迅速检查伤口,摘掉沾满血的乳胶手套,眉头拧着,对庄恕说:“马上手术。”

季白被推去准备手术,庄恕浑身发软,恨不得跟季白一起晕在那儿。“庄大夫!”急诊大夫叫他:“您检查完了吗,要手术了。”


“好,好。”庄恕使劲吞了吞口水:“马上手术。季白,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庄恕。”季白被推走前突然睁眼看他,费力地扯出点笑脸来:“庄恕,你不是,说,说我没心么,这回,这回你,你看看。”季白断断续续地说:“你打开看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心。”


季白被送去准备手术,庄恕浑身抖得像筛糠,手抖得连手术服都换不了。

“你还等着干什么呢?”凌远盯着他:“他快顶不住了。”

“我,换陆大夫来做吧。”庄恕费劲巴力换完了手术服,看着自己的手,脑子里全是季白一身血的模样,他那句“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心”在脑子里来回打转,手抖得根本做不了手术。

“庄恕!”凌远冷冷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庄恕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要是有什么事,我……”

“你觉得现在,除了你谁还能救他?”凌远扔下一句话就离开更衣室,留庄恕自己站着。


除了你谁还能救他?庄恕好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棍,这才清醒过来,使劲拍了拍脸,深呼吸几口,去准备手术。是,除了自己,没人能救他。庄恕想,季白不能死,不能有事,他还没跟季白道谢,还没告诉他,庄恕其实也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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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TBC

【荣霖】【性转】活见鬼(17)

 @浮川 快点把丈母娘的部分交出来!


前文链接


上回书说到丈母娘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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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石要带许一霖去医院,被那个疑似许一霖母亲的女人拦住,荣石抱着许一霖,气得眼眶通红:“如果一霖有事怎么办!”


那人狠狠翻了个白眼,过去摸了摸许一霖的脑门,温柔地看着晕在荣石怀里的小神仙,抬眼看荣石的时候,又是一个白眼:“她又不是人,能有什么事儿?”


“可是..”荣石还想说点什么,眼前的老神仙直接一挥手,荣石只觉得上下两张嘴唇好像被粘住了,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了眼,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一脸嫌弃的老神仙。


冥王大人接过闭着眼睛的许一霖,给她擦掉嘴角的血,看了一眼旁边的车,高跟鞋在车轮上踢一脚,看向荣石:“这是你的车?”


荣石还是一脸惊恐,看了一眼旁边的车,呆滞地点点头。老神仙看他没动静,又一脚踢在车轮上,颠了颠怀里的许一霖:“点什么头啊,开车!你不知道她死沉死沉的吗?”


荣石打开车锁,还不忘诚恳地摇摇头,许一霖真的一点都不重,小神仙抱起来一直都是轻飘飘的。


老神仙扔麻袋一样把许一霖塞进车后座,然后自己坐进去,又朝荣石吼:“看什么看,开车!”


荣石咽了咽口水,才反应过来开车回家,一路上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许一霖。许一霖还没清醒过来,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细胳膊细腿地蜷在车后座上,头靠在她妈的肩膀上。

老神仙看荣石一个劲往后看,手上弹了一下,荣石终于松了口气,使劲活动嘴皮子。但是荣石也没敢多说话,生怕老神仙一个不高兴再给他搞点什么怪力乱神的法术。


“别看了。”老神仙又抓到荣石悄悄往后看,低头摸摸许一霖的头发,冷飕飕地开口:“反正我们俩是死不了,你死不死的了,我可就不管了。”

荣石吓得一哆嗦,扭过头去认真开车。荣石悄悄叹了口气,这见丈母娘还真是不一样啊,他活了三十年就没这么怂过。又忍不住担心,小神仙刚才可都吐血了,可千万别有事啊,话说万一真有事,他认识个医院院长,也不知道神仙的病能不能治,回头还是得去问问,以防万一。


回到荣家的时候,荣树跟荣意还在熬夜打游戏。荣石还是抱着许一霖进去,冥王大人跟在后面,看着荣石一脸的嫌弃。

“你们俩怎么还没睡觉!”荣石一进屋先教训两个小的,再把许一霖抱回房间。

荣意跟上来,扒着门口看:“哥,一霖怎么了呀?”

“没事,她就是累了。”冥王大人悠哉悠哉地跟上去,捏了捏荣意的脸:“哥哥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妹妹还是很漂亮的嘛。”


荣意倒是也没害怕,眼前站着的人看着也就二十大几的样子,还以为又是她哥的什么桃花债,看看许一霖还在床上躺着呢,自己作为现阶段荣家的女主人,当然要帮许一霖出个头了。荣意双手抱胸,小下巴一抬:“这位大姐,你是谁啊?”


荣石听着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教训荣意:“荣意,怎么这么没礼貌,这是一霖的妈妈。”

“啊?”荣意拉着冥王大人上下看了几个来回:“完全看不出来啊,而且,阿姨你好年轻啊。”

冥王大人听着高兴,笑眯眯地摸摸荣意的头:“啊,一霖长得像她爸爸。你乖,先回去睡觉,我跟你哥照顾一霖。”

“我跟一霖是好朋友。”荣意还想挣扎一下,被荣石一眼瞪回去:“听话,去睡觉。”


忽悠走了荣意,荣石才有空好好看看许一霖。他的小神仙肯定吓坏了,小脸都煞白煞白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荣石握住许一霖的手,摸了摸她的脸,真是个笨神仙。


“她没事。”冥王大人悠哉悠哉地晃过来:“她就是好久不用法术,又受了惊吓,劳累过度。”

“可是她吐血了。”荣石还是不放心,他还认识个胸外科的大夫,吐血这种事,他应该能治吧?


“吐血还不是因为你。”冥王大人灵活地翻了个白眼。


“因为我?”荣石不明所以,但是认错认得极快:“对,要不是因为我,一霖也不用碰到那个小鬼,也不会变成这样。”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冥王大人换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她是为了救你,一时情急强行冲破了我的封印,结果导致法力消耗过度才晕过去的。就凭那么个小东西,想害我女儿?哈!”


“那,那一霖真的没事?”荣石放下心来,抓着许一霖的手贴在脸上,摸了摸小神仙的头发。

“哎呀,我听明先生说,我们家宝宝找了个凡人。”冥王大人眯着眼打量荣石,一个劲摇头:“你说这凡人就凡人吧,没想到还是个这么蠢的凡人。我的小一霖啊,怎么就这么笨呢。”


“伯母...”荣石脑子里又冒出王母娘娘的故事来,惊恐地攥着许一霖的手。

“叫我女王大人!”谁知道冥王大人当场就发飙,吓得荣石哆嗦了一下。一秒钟之后女王大人又恢复正常:“哎呀,跟你们凡人说了你们也不懂。”


“妈妈....”许一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梦话:“妈妈,你怎么这样啊。”

“哎,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怎么样了!”冥王幼稚地跟女儿斗嘴。


许一霖很明显没听见,又翻了个身翻到荣石怀里去,嘟嘟囔囔地叫:“荣石,荣石...”

“我在。”荣石跪在床边搂住她,小声答应。

“荣石!”许一霖突然尖叫一声,猛地坐起来,喘了一会儿又四下看看。

“一霖。”荣石扶着她,小声叫她:“一霖别怕,我们回家了。”


许一霖迷迷糊糊地反应了一会儿,看看荣石,又看看她妈妈,奶声奶气地嗯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妈,你怎么来了呀?”

“我再不来,我怕你把自己给卖了。”冥王大人狠狠戳了许一霖一下。

许一霖小脸红红的,手指勾着荣石的手指:“我打算过几天告诉你的。”


“好了好了,我明天再收拾你。”冥王大人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要睡觉了。”

“我要跟你睡。”许一霖拽住她妈妈的袖子:“我害怕。”


“多大了还跟妈妈睡。”冥王大人无视荣石脸上的不满,在许一霖床上躺下:“不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人陪你睡觉的。”


“我们没有!”许一霖脸上烫的要着火,抬高声音想解释什么。

“是是是,你们盖着棉被纯聊天。”冥王大人捏许一霖的脸,嫌弃地看荣石:“妈妈知道了,他也就这点还像个正经人。”


“快去睡觉!”冥王大人直接关了房间里的灯,留荣石和许一霖在黑暗里大眼瞪小眼。


还是荣石反应比较快,直接打横抱起许一霖回了自己房间,把人塞进被子里,自己也钻进去,把许一霖扣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快睡觉。”


“我妈妈还在呢。”许一霖小小地挣扎了两下。


“嘘。”荣石亲了亲她的额头:“乖乖睡觉,别把妈妈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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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丈母娘还是一个不错的丈母娘的....

【荣霖】【性转】活见鬼(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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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川 下一章就要见家长啦!


卡文卡到崩溃.....这一章.....全篇胡说八道+胡编乱造,没有任何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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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霖在荣石身上嗅到了小鬼的气息之后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给了荣石一点护身的法力,还是觉得不放心。

跟许一霖比起来,荣石简直是一点都不担心,一方面是因为荣石总觉得鬼神之事都多多少少有些忽悠人的感觉,更重要的是,荣石顺杆爬忽悠许一霖跟他一起睡,心情极好,根本就没空搭理那些神神鬼鬼的。


许一霖跟着荣石去上班,每个进荣石办公室的,她都要偷偷用法力查一下。从早上到下班,一共有十个人进过荣石办公室,其中五个是秘书处的同事,两个是其他部门的总监,还有三个是荣石生意上的伙伴。


最后一个客人离开之后,许一霖趴在桌上叹气,幸亏诚先生走的时候给她解了一点点封印,总算不用施一回法恢复好几天了。可是今天接触荣石的,都没有异常。


到底是谁要害荣石啊。许一霖吹了吹自己的刘海,这些凡人呐,真是一点都不省心。

“怎么了?”荣石从办公室出来,伸手摸摸许一霖的脸:“累了吗?”

“到底是谁啊。”许一霖侧脸靠着荣石的手掌,想得脑瓜子疼:“到底是谁要害你啊。”

“别想了。”荣石忍不住发笑,捏捏她的脸:“不用怕,没人敢害我的。”


“你们凡人呐。”许一霖感慨:“也太瞧不起我们鬼神了。”

“我哪里敢瞧不起你,我现在不是靠你罩嘛。”荣石跟她笑:“我的一霖是最厉害的神仙,当然什么都不用怕。”


许一霖撅撅嘴,仔细想了想,一脸骄傲地站起来:“那倒是。”

许一霖拍拍荣石的肩:“放心放心,以后本大仙罩你。”


许一霖很认真地想罩荣石,三天之后,许一霖终于找到了那个不正常的人。荣石头一回带着许一霖去参加一个酒会,许一霖莫名其妙地紧张,总觉得有事要发生。荣石也紧张,一直抓着许一霖的手。


荣意听说荣石要带许一霖出去,特地带着小神仙去买了套礼服,不得不说荣意这丫头虽然有时候神经大条,但是眼光还是不错的。给许一霖挑的裙子异常的合适,穿出来胸是胸腿是腿,荣石总觉得全场的人都在盯着他的小神仙,平时看着一个个人五人六的,这时候怎么看怎么像色狼。


“你怎么了?”许一霖乖乖跟在他旁边,手被紧紧攥着。许一霖眨眨眼:“你害怕呀?”

“嗯。”荣石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有人跟你说话不用理他们就行。”

“为什么呀?”许一霖追问。

“我怕有坏人想偷走你。”荣石满脸写着不高兴。

“不怕不怕。”许一霖大模大样地拍拍他的肩膀:“本仙女会罩着你的。”

荣石被她逗乐了,捏捏她的手指:“真是个笨神仙。”


许一霖刚想反驳,就见一个瘦干的男人朝他们走过来,那人瘦得像根竹竿,脸色灰暗,眼窝凹陷,臂弯里挎着一个大眼睛尖下巴的妖艳女人。那人笑着跟荣石搭讪,一副公鸭嗓子让人浑身不舒服。


“荣先生,好久不见。”那人脸上堆着笑,许一霖总觉得那笑脸看着阴森森的。

“李先生,不是前几天才见过么。”荣石跟他客套了几句。

李先生身边的那个女人看见荣石,笑得更灿烂了,一个劲朝荣石抛媚眼:“荣先生,久仰大名。”


荣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许一霖在一边跟着他点点头,越看越生气。眼睛也不好看,眨什么眨,也不怕抽筋。许一霖很认真地生气,当她是死的吗,小姑娘家家的,还要不要脸了,明目张胆地勾勾搭搭,现在的凡人,真是的,成何体统嘛。


荣石转头看了看许一霖,小神仙低着头,认真地盯着鞋尖,估计是不高兴了。荣石心里悄悄乐了几秒,揽住许一霖的腰向对面介绍:“这是一霖,我爱人。”

许一霖听他叫自己,赶紧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看荣石:“嗯?”

“荣太太,你好啊。”公鸭嗓笑着跟许一霖打招呼,许一霖越来越不舒服,定神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个公鸭嗓的肩膀上坐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小人,对着她阴森森地笑。


许一霖一惊,使劲捏了一下荣石的手。

“怎么了?”荣石怕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匆匆说了几句就带许一霖走开。

“就是他。”许一霖说:“就是他要害你。”

“什么?”荣石都快把这事忘得差不多了,许一霖冷不丁又提起来,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你说老李?”

“嗯,我看见了。”许一霖说:“他肩膀上,有个小鬼。怪不得他脸色灰白印堂发黑。”

荣石眉头也皱起来,他跟那个公鸭嗓算是个同行,两家一直有竞争,只不过荣家实力强大,公鸭嗓又是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废物,荣石也没怎么把他当回事,现在许一霖说起来,他也忍不住琢磨:“难不成是真的?我还以为他就是纵欲过度肾亏才脸色不好呢。”


“你想什么呢!”许一霖瞪他:“我说他怎么看着阴森森的,肯定就是长期养着那些邪祟,自己也快到头了,一身的晦气。”

“那怎么办?”荣石问。

“他今天把那东西带出来,肯定是有什么打算。”许一霖拧着眉头琢磨:“跟着他,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许一霖说完,抓过荣石的手,在他手心里画了个符,然后握成拳攥住。许一霖抓着荣石的手:“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你都别怕。”


“他会伤到你吗?”荣石反手抓住许一霖:“我不信他害的到我,也不许你逞能。”

许一霖抿抿嘴,过去抱了抱荣石:“不会的,我是个厉害的神仙。”说完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他们找了个离公鸭嗓不远的地方坐着,荣石也不知道许一霖在他手里画了个什么符,这一回他真的在那个公鸭嗓肩膀上看见个拳头大的小人,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浑身好像还泛着绿莹莹的光。


靠,还真他妈的有鬼啊。荣石又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观,这也太他娘的诡异了。荣石闭上眼念了几遍核心价值观,睁开眼再看看,那小东西还在,好像在嘲笑他似的咧了咧嘴,露出一嘴的尖牙。荣石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心想老子堂堂正正一个人,还能怕你这小妖怪不成。


那小东西笑了一会儿,突然缩回到公鸭嗓背后去,也不再露出那种阴森森的笑了。难不成还是个怂鬼?荣石更糊涂了,真后悔年轻的时候没多读几本书啊。

那小鬼缩回去之后,荣石扭头看许一霖,才发现许一霖趁着他们坐的角落灯光昏暗,把眼睛变成深紫色,盯着那小东西看。


“一霖?”荣石咽了咽口水,虽然不太合时宜,他也知道许一霖是为了震慑那个小东西,可是他还是觉得许一霖把眼珠变成这种妖艳的颜色,也确实很漂亮啊。

“嗯?”许一霖朝他笑出一个小梨涡来:“你看,我还是很厉害的吧?”

“你真好看。”荣石没头没脑地说。

许一霖又红了脸,低下头去,软绵绵地拍了他一下:“哎呀,你胡说什么呀。”

荣石只想把她圈进怀里捏捏脸,然后他也真的那么做了。许一霖脸上发烫,使了点劲推开他,双手捧着发烫的脸颊,鼓着脸凶他:“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后头那个公鸭嗓和小鬼倒是没再做什么,许一霖好像打定主意一定要处理了那个不干净的东西,一直盯着他们。直到酒会结束,荣石和许一霖往停车场走,许一霖越想越奇怪,他们要是没什么动作,把小鬼带出来干什么呢?


公鸭嗓走的晚,荣石和许一霖一直盯着他,离开的时候停车场基本已经空了。许一霖看着公鸭嗓的车开出去,才稍微放下心来,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跟着荣石来吧,可能是没法动手才什么也没做的。


许一霖正走神,眼前突然一阵刺眼的光照过来,稍微挡了一下才看清,原来是一辆车正朝他们撞过来。

“一霖!”荣石一把推开她:“小心!”

许一霖眼看着那辆车就要撞上荣石,车顶赫然坐着那个阴笑的小鬼。许一霖一着急,拼尽了全力冲过去,心里默念咒语,那辆车居然凭空被掀翻到一边去。


许一霖喘着粗气挡在荣石前面,感觉自己快动不了了,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一霖,一霖。”荣石在后头叫她,许一霖听不大真切。她慌慌张张地找那只小鬼,那小东西飞在半空,居然又朝着她冲过来,许一霖只觉得自己腿脚发沉,动不了,然后就见荣石从后头绕过来,抱着她转了个身,紧接着荣石身上闪过一道蓝色的光,那小鬼被挡了一下。


正当那只小鬼再要冲过来,却看见一个人直接把它抓在手里。荣石眼角的余光看见那似乎是一个打扮很时髦的女人。许一霖也看见那个女人,大声喘了几声,张了张嘴。


荣石还抱着许一霖,他只看见许一霖吐出一口血,然后眼睛一翻晕过去。荣石吓得浑身僵硬,搂着许一霖声音都在抖:“一霖,一霖你醒醒,不要吓我啊。”


“她没事。”抓着小鬼的那个女人走过来,一脸嫌弃地看他。


荣石费劲地扭过头看着那个女人,脑子转了好一阵似乎才想起来,许一霖晕过去之间,好像叫了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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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鬼故事真的好难啊好难啊........

【荣霖】【性转】活见鬼(15)

 @浮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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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石说了好几遍,不让荣意去跟许一霖瞎打听,许一霖脸皮薄,怕荣意吓着她。荣意憋了好几天,还是没憋住。


荣意特地找了个荣石出门应酬不回家吃饭的晚上。荣石一般不带许一霖去应酬,他的小神仙脸皮薄,长得又好,怕有些人看进眼里就拔不出来了。


吃完晚饭之后,许一霖倚着阳台栏杆跟院子里的桃树精聊天,荣意抱着个枕头一脸严肃地闯进来。

“怎么了?”许一霖看她:“你又做噩梦啦?”

上一回家里闹鬼,荣意做恶梦害怕,就是抱着个枕头钻进许一霖屋子里,蹭了好几天的床,所以许一霖看她抱着枕头进来,就以为她又做恶梦了,也没想过谁这么早就睡觉。

“我要跟你谈谈。”荣意把枕头放在许一霖的枕头旁边,还拍了几下:“彻夜长谈。”


许一霖顿时有点心虚。她以前在冥界,没事干的时候就跟明镜姨看人间的电视剧,明镜姨又特别爱看那些婆婆妈妈的狗血言情剧,里头那些什么“给你五百万离开他”的情节许一霖特别的印象深刻。荣意说要来找她谈谈,是不是知道了她跟荣石的事情,以为她是故意来勾引荣石的?还是要像电视剧里演的,给她拍张支票让她跟荣石分手?


许一霖活了八百多年都没这么心虚过。清了清嗓子,走到床边,刚想坐下,就看荣意直勾勾盯着她:“等等。”


“怎,怎么了?”许一霖更心虚了。

“一霖你腿好长啊。”荣意色眯眯地笑,扑过去戳了戳许一霖的大腿:“一霖你皮肤真好。”

“啊?”许一霖一下没反应过来,荣家人的脑回路都这么诡异么?

荣意拉着许一霖跟她并排靠在床头上,在一边扯了个抱枕抱在怀里,星星眼看许一霖:“一霖你真的好可爱啊。”

“谢,谢谢。”许一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忐忑的要命:“荣,荣意,你不是要跟我谈谈么?”

“啊,对,我要跟你谈谈。”荣意一拍脑袋,又傻笑:“嘿嘿,我是一时色迷心窍,色迷心窍。”

“所以你要说什么呀?”许一霖悄悄看她,心里琢磨什么法术能让她把这事儿忘了。

“一霖,你老实告诉我。”荣意一脸严肃,许一霖跟着心里头打鼓。

“我哥是不是欺负你了?”荣意问。

“没,没有啊。”许一霖又一愣,偷偷看荣意:“你,为,为什么,这,这么问?”


“我哥说你有男朋友,他还认识你男朋友。”荣意叹了口气,一脸愧疚地握住许一霖的手:“可是他又说他就是你男朋友。我知道,肯定是他欺负你,你不用怕,要是我哥欺负你了,你跟我说,不管怎么样,我是绝对不许他插足你的感情的。”

“你在说什么呀?”许一霖越听越迷糊。

“虽然你当我大嫂我特别高兴,但是你要是不愿意我们荣家绝对不会强人所难的。”荣意一脸的痛心疾首,大概是已经想到荣石通过各种不光明的手段威逼利诱许一霖跟他在一起,她哥怎么能这样呢!这跟旧社会欺男霸女有什么区别!


“你在说什么呀?荣先生没有欺负我啊。”许一霖一头雾水:“你在想什么呀?”

“没有啊?”荣意听她这么说,也有点尴尬:“那,你是不是真的跟我哥在一起了?”

许一霖羞红了脸,咬着嘴唇点点头,又一脸担忧地看荣意:“我跟你哥哥在一起,你会不会不高兴啊?”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荣意大大咧咧地甩手,整个人歪在许一霖肩膀上:“我又不是你婆婆,不会不高兴的。”

“可是,可是我...”许一霖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说荣意好心收留她,她还拐人家哥哥,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有点羞耻,什么也说不出来。

“哎呀,你跟我哥谈恋爱就谈恋爱,怎么这结巴的毛病还传染啊?”荣意从睡衣口袋里掏出包零食,扯开递到许一霖眼前:“你喜欢我哥我可开心了。”

“真的呀?”许一霖听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伸手捞了一把零食塞进嘴里:“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你好心收留我,我还.....”


“还什么呀,你帮我解决了我哥这个大龄单身男青年,我谢你还来不及。”荣意一边吃零食一边说:“我爸妈走的早,我哥呢,又是个大老粗,成天琢磨着挣钱养家,荣树呢,就是个皮猴子,眼看我哥老大不小的,还是光棍一条,我能不操心吗。现在我哥有了喜欢的人,我特别开心。”

“你也别这么说你哥,他还不老呢。”许一霖小声说。

“三十多了还不老?”荣意蹭了蹭,躺下翘着二郎腿:“想当年我爸三十多的时候,我哥都会打酱油了。”

“说的好像你见过一样。”许一霖轻轻拍了她脑门一下:“你呀,人小鬼大。”


“我们家我哥主外,当然该我主内了。”荣意扔掉空了的零食袋子,擦完手翻身抱住许一霖的腰:“哎呀,以后等你俩结了婚,家里的事就你来管啦。”

“说什么呢。”许一霖又害羞起来,轻轻推了荣意一把:“你别胡说。”


荣意大笑,爬起来挠许一霖痒痒,两个人笑着闹成一团。

然后荣石回来想去看看许一霖的时候,就看见荣意和许一霖两个毫无形象地摊在许一霖床上,许一霖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荣意也好不到哪里去,披头散发像个女鬼一样,笑得浑身抽搐。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荣石无奈笑道:“一个两个都跟小疯子似的。”

“哥,你回来了。”荣意实在是笑得没力气,象征性地蹬了蹬腿跟她哥打了个招呼。


荣石走过去,把两个小丫头一个一个扶起来,伸手整理好头发,一人后脑勺上来了一下,虎着脸威胁:“多大的人了,大晚上还胡闹。”


荣意习惯了跟荣石撒娇,凑上去抱着她哥的胳膊:“哎呀,我来找大嫂聊天嘛。”

荣石一下没反应过来,荣意眼疾手快地拎起自己的枕头就跑:“哥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先走了,大嫂明天见!”


“哎!”荣石叫了一声,荣意像只兔子似的蹦跶下楼去,哐当一声关上自己房间门。荣石回头看许一霖,小神仙早就脸红成一片,荣石这才反应过来荣意刚才说了什么,笑了几声,指着门口笑骂道:“这小兔崽子。”


许一霖听他笑,头恨不得埋进地里去。荣石在她旁边坐下,摸摸许一霖的脸。他刚从外头回来,初秋的晚上已经有些凉意了,荣石的手放在许一霖的脸上凉丝丝的。许一霖抬起头来看他,眼睛好像蒙了一层水雾,亮晶晶的。


荣石摸了摸她的脸,放下手握住许一霖的手,才开口问:“怎么跟荣意闹到这么晚?”

“荣意说要跟我聊聊。”许一霖小声说。

“哦。”荣石不用想都知道荣意跟她聊什么了,笑了笑:“这丫头,就她鬼机灵。”

许一霖小声嗯了一声,就那么看着荣石,他晚上应该喝了酒,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气。

许一霖壮着胆子靠在荣石肩膀上。荣石顺手搂住她,偏过头吻她额头:“今天晚上真无聊,想早点回来陪你,但是又走不开。”


许一霖没搭话,在荣石颈窝里蹭来蹭去。荣石被她蹭的气血上涌,只想把这个胡闹的小神仙拽过来咬一口。荣石揽着许一霖的腰,一使劲把她压在床上,笑着问:“你蹭什么?”


“你别动。”许一霖小脸绷着,一脸的严肃,抽着鼻子在他身上嗅嗅:“你今天晚上跟谁吃饭了?”

“没谁啊。”荣石想了想,别是小神仙在他身上闻见别的香水味了吧,可是晚上的饭局也没女人啊。

“不对,你到底跟谁吃的饭?”许一霖拽着他的衬衫,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意思。

荣石又结巴起来:“一,一霖,我,我没,没跟别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一霖把他推到一边,撑起上半身问他:“今天晚上有没有谁看起来不正常?”

“怎么了?”荣石自打经过上回家里闹鬼的事情,一见许一霖的严肃脸,总觉得又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要发生。


“你身上好像有一股奇怪的气息。”许一霖又凑到荣石颈边嗅了嗅:“一股小鬼的气息。”

“什么?!”荣石瞪大眼睛,仔细回想:“没什么不正常啊。”


“算了,问你也白问。”许一霖叹了口气,看了荣石一眼:“愚蠢的凡人。”

“你说什么?”荣石支起一只手撑着脑袋,斜着眼看许一霖。许一霖没搭理他,盘着腿念了个什么咒语,指尖结出一个蓝色的火苗似的东西,一把戳在荣石头顶上。


“这又是什么呀?”荣石茫然地眨眼。

“这是我从元神分出来的。”许一霖慈爱地摸了摸荣石头顶:“虽然这一点没什么用,但是多少能让你身上有我的气息,辟邪还是可以的。”

“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荣石拉住许一霖的手:“我不怕的。”


“我倒是想给你多分一点。”许一霖翻了个白眼:“可是我来人间的时候法力被封了大部分,只能分出这一点了。大概,一根头发那么多吧。”


“你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啊?”荣石一脸好奇地扑倒许一霖:“头发丝还能辟邪?”

“你真想知道?”许一霖眼珠转了转:“我说了你别害怕啊。”

“嗯。”荣石点头:“你说你是个厉害的神仙,可是你法力也就那样啊。”


“我其实就是个普通的小神仙。”许一霖说:“可是我妈是冥王。”

荣石忽然手一软,摔趴在许一霖身上。

“哎呦,你怎么这么沉啊。”许一霖皱着眉头挣巴:“我说会吓到你,你非要问。”


荣石悄悄咽了口口水,紧紧抱住许一霖,心想这可真是捡了大便宜了,又悄悄发愁,丈母娘这么厉害,万一她看不上自己怎么办?


“荣石?你起来呀。”许一霖被他压的喘不上气来,使劲推他:“你重死了。”

“小神仙。”荣石撑起身子,严肃地问她:“你妈不会像王母娘娘一样把你抓走吧?”


“放心,不会的。”许一霖拍拍他的手臂安抚他:“我爸也是个凡人,没事没事。”

“那还好。”荣石放下心来,躺下把许一霖箍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脑门:“乖乖睡觉。”

“那,你回你房间去啊。”许一霖又脸红了。


“你不是说我身上有鬼气吗。”荣石理直气壮地拒绝:“我今天跟你一起睡,辟邪。”

许一霖还想挣扎两下,被荣石紧紧箍在怀里。荣石在她头顶蹭了蹭:“你是我的神仙,你得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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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霖小姐姐毕竟是个小神仙!


所以....后文怪力乱神预警